这批下海的人,将深刻改变中国经济

华商韬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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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 9月6日

科学技术从未像现在这样,影响国家命运和人民福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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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批下海的人,将深刻改变中国经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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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片来源@视觉中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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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丨华商韬略,作者丨周瑞华

施一公、汤晓鸥、戴文渊、陈天石......一个个科技大牛,正从实验室奔赴创业一线。

01、科学家创业爆发

8月17日,义翘神州在创业板敲锣上市,292.92元/股的申购价,让它超越石头科技,刷新了A股发行价最高纪录。

10天后,超级AI独角兽商汤科技向港交所递交招股书,正式启动上市计划。

这两家公司虽属不同领域,但有一个共同点:创始人都是科学家。

从事生物制剂研发、生产和销售的义翘神州,其创始人谢良志为麻省理工学院生物化工博士,师从“国际工业生物技术之父”王义翘;专注于计算机视觉和深度学习的商汤科技,创始人汤晓鸥同时也是香港中文大学信息工程系教授、全球人脸识别技术的“开拓者”。

这并非巧合。事实上,最近几年,一大批来自清华、北大、中科院以及海外院校的顶尖科学家,选择了走出实验室,奔赴创业一线。

在张江科学城,近三年来,入驻的创业者中,有10%是来自大院大所的科学家,这类创业者在过去凤毛麟角。

据不完全统计,科学家创业主要聚焦于新能源、新材料、高端装备制造、生物科技、新一代信息技术、节能环保等产业,例如:

国际著名结构生物学家、中科院院士施一公,参与创建了诺诚健华,这是一家专门研制抗癌药的生物医药公司,核心产品为治疗淋巴肿瘤和白血病的BTK抑制剂奥布替尼,于2020年3月在港交所上市;

香港中文大学终身教授、电气及电子工程师学会(IEEE)院士贾佳亚,创办思谋科技,以视觉检测为切入点,打造软硬件一体化产品,已落地汽车制造、消费电子、半导体和精密光学等多个智能工业场景,最近刚刚完成B轮融资;

中科院计算机所研究员、博士生导师陈天石成立的寒武纪,致力于研发各类智能云服务器、智能终端以及智能机器人的核心处理器芯片,2020年7月,其成为“AI芯片第一股”;

中科院重庆研究院多媒体中心主任、电子信息所副所长周曦,创办了云从科技,产品主要为人机协同操作系统和人工智能解决方案,将人脸识别技术广泛应用于金融、安防、出行、商业等领域,2020年12月科创板上市;

AI、3D感知技术方案提供商奥比中光创始人黄源浩,曾在麻省理工学院SMART研究中心3D光学系统组任职,这家支付宝“刷脸支付”背后的公司,正在冲刺科创板;

地平线机器人创始人,是机器学习专家、中国人工智能学会副秘书长余凯,深耕智能驾驶芯片领域,有媒体报道称,其最快今年年底上市;

曾任复旦大学教授的陈博,先后创建武汉华鑫康源、君实生物和康诺亚生物,均从事免疫及肿瘤方面的创新药研发,君实生物、康诺亚生物已经先后登陆科创板、港交所;

......

不难发现,这些拥抱产业的科学家,也在资本热捧中一路壮大,前赴后继上市。

数据显示,截至2020年12月30日,有215家科创类公司在科创板上市,总市值达到3.49万亿元。仅2021年上半年,科创板就有86家企业上市,占同期A股上市企业的35%。

科技创新进入空前密集活跃期,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,将重构我国经济结构。

02、科技创新重要性“置顶”

2020年5月15日,美国政府发动对华为的“断芯”制裁,要求芯片制造商必须获得许可,才能生产华为所需的零部件。

这让华为不得不断臂求生,卖掉荣耀。同时由于缺芯,其手机业务2020年第四季度出货量暴跌42%,从全球第一降至第五。

华为的遭遇,让我们看到关键技术“卡脖子”的危害,然而基础薄弱的,不止是芯片。

2018年,《科技日报》总结了我国在信息技术、高端制造、新材料等领域面临的35项“卡脖子”关键技术。除了芯片,操作系统、光刻机、锂电池隔膜、激光雷达、触觉传感器……无不依赖进口,其核心原因在于,我国科技力量相对不足,这种不足已经严重制约了产业结构的升级和经济发展。

就拿芯片来说,由于芯片制造设备、材料、电子设计自动化(EDA)软件等受制于国外公司,我们缺少话语权,导致一旦被卡,就无反击之力。

在高端技术领域,长期以来,我们始终无法突破欧美日构建的底层架构,企业所能做的,仅仅是“1到N”的上层应用的创新。

在初创阶段,这种创新或许不为海外巨头所关注,但是一旦做大对国外巨头构成威胁,对方就可以通过对底层的钳制,釜底抽薪,让企业在应用层面的创新成为“无水之源”。

像广泛应用于火车、大型电站和舰船的重型燃气轮机,主要掌握在美国GE、日本三菱动力、德国西门子和意大利安萨尔多4家企业手中。这些公司在与中国合作时,都附加了极为苛刻的条件:设计技术不转让,核心的热端部件制造技术也不转让,仅以许可证方式许可本土制造非核心部件。

没有自主化能力,意味着我国能源安全的重要一环,仍然受制于人。

“科学技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深刻影响着国家前途命运,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深刻影响着人民生活福祉。”

今年2月,国家领导人撰文表示。

为了补齐在科技上的短板,2016年国务院印发《国家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纲要》,把科技创新提升到国家战略高度,成为科技创新强国的纲领性顶层设计文件。

自确立“科技创新”战略以来,我国在基础研究上的投入逐渐加大。数据显示,从2015年到2019年,基础研究投入从716亿元增长到1335.6亿元,年均增幅16.9%。

在科技人才的培养上,通过国家(重点)实验室、国际工程技术研究中心、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、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和国家创新人才培养示范基地等,吸引和汇聚高层次的科技人才,在北京、上海、粤港澳打造聚集高精尖人才的高地;

另一方面,通过长江学者计划、中科院百人计划、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等“龙头工程”,打造科技人才支持体系,引进和培养具有世界水平的创新人才。

科技力量在国家战略中的重要性,正在被迅速“置顶”。

03、科技创业成为富矿

不久前,清华大学生命学院研究生物大分子“相变”的团队,在《自然》杂志上发文,揭示了一种体内“液-液分离相变”调控因子。

“相变”是最近几年生物化学和细胞生物学的热门研究领域,它提供了一种治疗相关疾病的新视角,一些科学家认为,或许可以通过干扰相变达到治疗相关疾病的目的。

文章刚发表,创投公司就找上门来了,这在过去是不敢想的。

科技创业通常意味着投入资金大,投资周期长,短则3-5年,长则超过10年。在过去,对于一般要求投资4年就退出的产业基金而言,科技创新并非理想的投资项目。

但这种现象几年前开始发生变化。

2016年,美团创始人王兴说:“互联网已进入下半场。”

在信息时代早期,互联网野蛮生长,上半场结束时,老牌BAT和新兴的TMD都已稳居铁王座。互联网进入下半场,更多的是利用互联网这个基础设施,对传统行业进行改造。

最近这几年里,纷纷涌现的新消费、新零售,是通过互联网的数字化能力,提升传统行业效率,并没有从本质上改变商业模式。

因此,新经济赛道里,新品牌不断涌现,但大多是“小而美”的“微创新”,再也没有出现BAT和TMD这类“巨无霸”。

与此同时,新兴技术发展到了一个临界点。

2014年,汤晓鸥在自己亲自创立的香港中文大学多媒体实验室里,发布了一项人脸识别算法GaussianFace,准确率达到98.52%,首次突破人眼97.53%的识别率。用商汤科技联合创始人徐立的话来说,“技术突破了工业红线。”

同年,商汤科技成立。

此后,以商汤科技、旷视、云从科技、依图科技为代表的“AI四小龙”,在安防、移动互联网、金融等领域纷纷落地应用。从机场安检到手机App,人脸识别已经成为标配。

这意味着一个新时代的肇始。

▲大兴机场刷脸值机,终端设备由云从科技和华为联合提供图

继信息时代之后,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第四次工业革命已初现曙光,并将推动产业结构的升级与变革,孕育新的机会。

以AI为例,深圳市人工智能行业协会发布的《2020人工智能产业白皮书》显示,2019年,全球AI市场规模达到5200亿美元,较2018年的3985亿美元增长30%。在中国市场,预计2021年AI市场规模将达到2058亿元,到2025年将翻一番,突破5000亿元。

2020人工智能产业白皮书

创投圈也嗅到了新时代来临的气息,意识到投资科技创新,可能是门好生意。

早在2016年,华兴资本创始人包凡就表示:

“我预感未来几年内,人工智能、大数据,包括生命科学和信息技术的发展,会使得技术创新真正成为中国当前破局的关键,这对于不管是创业者还是投资人都是好事。”

创投圈掀起了新的风潮,纷纷和科学家交朋友。

2019年,贾佳亚离开腾讯优图实验室,创办思谋科技的消息传出后,IDG资本、真格基金、红杉中国、松禾资本等,都纷纷联系到他。

到今年6月,思谋科技完成B轮融资,成为智能制造领域的独角兽,这距离它成立,也才一年半。

投资清华大学“相变”团队的,是上海莘泽孵化器,它的理念就是“投资科学家”。为了找到优质的科学家,莘泽创始人曲奕长期出没于高校和科研院所的论坛、讲座,结识一线科学家,寻找最前沿的科技成果。

资本又反过来推动更多科学家走向创业一线。

上海交大机械与动力工程学教授徐凯团队研发的“术锐”单孔腔镜手术机器人,打破了美国“达芬奇手术机器人”在微创手术领域的垄断,其机械臂藏在一根管子里,管子从单孔进入病人身体后,四条蛇形机械臂便伸展开来,分头行动。

这款产品的研发,已经投入上亿元。徐凯说,如果没有资本的介入,产品不会这么快走到临床阶段。

04、“全包了”

“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是鼓励科学家创业。”2017年,施一公在一场活动上如是说道。

3年后,他参与创立的诺诚健华在港交所成功上市,施一公夫妇作为公司第二大股东,如今身家超过了50亿港元(约41.5亿元人民币)。

“真香”定律,无疑体现在了施一公从科学家转型企业家的成功探索中。

过去,投资人对科学家创业也心存疑虑。

在投资寒武纪时,联想创投总裁贺志强最担心的是,从中科院孵化出来的团队,是否具备经营企业的能力,这些“科学大牛”是否有商业运作的头脑?

一位天使投资人曾说,科学家创业一个很大的问题,是对技术理解很深,但对产品的理解很浅。

一个科技创业项目,如果不懂得如何把技术转化成可用的东西,就找不到产品方向。

科学家产业化较早的硅谷,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?

2019年,投资机构Osage University Parterns(OUP)做了一项调查,这项针对263家科学家初创企业的调查发现,其中有90个是由大学教授创立,但只有20多个企业,作为创始人的大学教授继续担任其CEO。

来源:Osage University Partners

也就是说,科学家创业会选择团队协作,他们往往以联合创始人或者CTO的身份,专注于科研创新,其他的事,交给合作伙伴。

这也是越来越多科技创业孵化器摸索出来的经验。

西湖大学副校长许田,曾任罗斯博格孵化器科学委员会主席,世界首家基因组药物研发公司、世界首台蛋白质测序仪公司都是出自这家孵化器。许田认为:

“推动‘纸变钱’的最佳组合是让科学家专心做研究,再为他配上一个创新要素齐全的‘软平台’。”

在投资了清华“相变”团队后,莘泽孵化器为团队提供了一套完整的服务:

概念验证阶段,莘泽为团队联系了国内生物医药医药研发外包(CRO)龙头企业——上海美迪西生物医药,帮助科学家通过试验验证概念;创立公司涉及的人事、财务、税务、行政等事宜,也由莘泽免费提供,莘泽还为项目预留了一间拥有高端设备的实验室。

曲奕说,科学家只需要专注创新一件事,其他的“我们全包了”。

参考资料:

[1]《炙手商汤 | 商汤科技联合创始人徐立专访》财富

[2]《搞科研和赚大钱,可以兼得吗?》深响

[3]《诺诚健华IPO,中国科学家创业之路走通了么?》湾区写意

[4]《“未来3-5年,我们计划投资200个原创科学家”,硬核科学家的春天来了》张江发布

[5]《刘星:过去5年是商业模式创新 未来5年是科技创新》央广网

[6]《联想之星王明耀:科技创业大时代,只有少数科学家能成企业家》投中网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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